空军某研究机构提出的待遇非常高
栏目:机械门锁 发布时间:2019-05-19 22:05

  1962年出生于北京通州马务村,小学文化,痴迷于机器人制作,发明了60多个各具特色与功能的机器人。其对机械结构的灵感和独到见解引起专家的注意和研究,创新意识和超强的技术能力广受好评,赢得多项荣誉,被誉为中国“最聪明的农民发明家”。路透社、美联社以及德国、英国、澳大利亚、意大利、巴西、韩国、日本、阿拉伯半岛电视台等世界上很多媒体记者都对他进行过专访。

  记者:您接受过许多国内外记者的采访,关于为什么要做机器人,也零星谈到过。树有根水有源,我们想探究本源。一个农家孩子,怎么就对机器人着了迷?

  吴玉禄:兴趣让我着迷。我家祖上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到我这变了,我对种地不感兴趣。兄弟五个,我最小。我性格内向,不爱说线年了,让你们记者给问出来、练出来了。现在还好些,还是不行。

  我不爱说,但是爱琢磨事,对很多事物有强烈的好奇心,常问自己这是为什么?比如,我对锁就特着迷,它怎么就能锁上?为什么没钥匙就打不开?为什么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?非把它整明白了,这就是我的性格。我上学,书包里装了好多从各处找来的破锁,还有钳子、改锥。老师讲课,我就琢磨锁,拆开了把锁芯拿出来看,几把锁拆开,就知道原理了。破锁没钥匙,我给做,破锁就能使唤了。街坊邻居知道了,都找我来配钥匙,人家夸两句,心里特别美呀!小孩儿,“能根儿”嘛。我不满足,又琢磨万能钥匙,也搞成了,特有成就感。我把原理整明白,就心满意足了。万能钥匙,有人想跟我学,你给我多少钱,也不能教,回头你拿它干坏事去了,那可不成!甭想。

  吴玉禄:我就爱琢磨、鼓捣能动的玩意儿,用猴皮筋当动力,做小吊车、小轮船,往水坑里一放,走半截没动力,回不来了……自己玩着美。下课了,同学都到操场上玩,我蹲在角落看,胡思乱想,能不能做个玩意儿模仿人的动作?

  如果找根儿,最原始的机器人想法,就是从上小学时产生的。后来的情况你知道,被父亲拉着去种地,我用自行车改装播种机。在乡镇企业干机修、当电工,搞技术革新,把人工上料出料,改成自动的了,开大会戴红花,还奖励我200元。上世纪80年代,很重的奖励啊!这些激励,让我越来越痴迷了。

  吴玉禄:不光您,一些专家看我的机器人,也感到不可思议。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民,是怎么整出来的?我的灵感、创意,是那些经过正规学院培养训练的人很难想象到的。我都是靠自己琢磨出来的。您是文化人,比我明白“琢磨”这个词,古人琢玉有多么苦?一件玉器,爹没琢成,儿子接着琢、继续磨……我的机器人,失败了多少次?只有天知道。尤其开始那些年,失败到我人都要神经了……

  机器人最难的就是平衡。就说“吴老二”吧,原件卖给巴西了,这个是复制的,为了教学生用。你看,他走路左右摇晃,像是半身不遂,不晃,他没法走呀。人走路抬脚,全身的重心肯定挪到另一只脚上,否则,你抬不起脚来。当时经验也不足,技术难题怎么也解决不了。想了很多办法,感觉应该成,就是不成,重心过不去。后来实在没辙了,就在“吴老二”身后弄个跟钟摆似的东西,让那个“千斤坠”先过来,提前摆一下,重心就带过来了。所以,那个“吴老二”是有尾巴的。后来反复试验,不断改进,就把尾巴去掉了。“猴子”变成人啦!

  吴玉禄:是,非常痛苦。你想了好几套方案,一试验,全失败了。技术难题非常多。琢磨吧,夜里头就在我们家当院,跟神经病似的转悠,抬腿、迈步,由人的动作,琢磨机器人的动作,其实,就是仿生。你说他是机器人,他就是一个机器,差一点儿也不行!可就这一点儿,你且得试呢。尤其像我这种情况,就靠一个电动机,马达它只会转呀。不管多么高级的汽车,奥迪、宝马,发动机就是带动车轮转,它的原理并不复杂,比我这机器人简单多了。怎么样通过电动机的旋转带动机械结构,实现模仿人行走的动作,你说,这个有多难?他的动作是联动的,技术上非常复杂,有时候我往那一坐,十五六个小时一动不动,不吃不喝不撒尿,神经了……

  记者:看到每一个机器人都有小模型,让我想起中国古代搞建筑的“样式雷”,这个智慧是从那儿借鉴来的吧?

  吴玉禄:说实话,我不知道“样式雷”。这法子是被逼出来的。我不会种地,也懒得弄,地里跟“北大荒”似的,人家一亩地收800斤,我连500斤也收不了。家里没钱,还要做,怎么办?就跑废品站吧。别人卖的东西是废品、是破烂,到我手里,就是宝贝。可以说,我的机器人是从废品站走出来的。先做小模型,省工、省料啊!主要就是铁片子、铁丝,值钱的就是个电机,可电机浪费不了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。东西不在大小,在原理。把原理弄通了,就可以放大了。就这样省,还得经常让媳妇给我借钱去。她说家里买油、买盐都没钱了。我说那我不管,借去……不理解、不支持的人多啦,爹妈不支持,但管不了我,媳妇也管不了我。我四哥坚决反对,没用。我这人就这脾气,我认准的事,你爱谁谁,你说服不了我,谁反对也没用。

  记者:您是个性格鲜明的人,一根筋,百折不挠,就像杨子荣打虎上山,千难万险也要冲向前……

  吴玉禄:哈哈,千难肯定是大大超过了,说万难也不多。但万险绝对没有,也就三次吧。第一次,我误把雷管当电池,你看我这手炸的,无名指的神经恢复不了,没知觉,冬天冰凉。我不认识英文,上面写着“TNT”,它太像我以往买的电池了,我一充电,就炸了!左手的肉炸开了,血流得哗哗的止不住,雷管的铜皮子炸飞,扎进我胸脯的肉里,到医院给揪出来好多。好几天,耳朵什么也听不见。万幸是雷管小,要是大,手瞬间就没了。

  第二次是做“吴老五”的时候,想让他干点儿事,转向是个难题,一边想着一边做,正要电焊,拿着螺丝刀接线,走神了,把两根线V的电,砰,一个大火球!当时眼睛就看不见了,干脆说吧,脸上头上所有的毛,全没了,没有人模样了。我媳妇没在家,街坊把我送到县医院。正是4月,我穿着毛衣,衣服跟肉皮都沾上了,大夫用剪子剪开,你看我脖子这疤,一片。我手上这黑印,手烧的跟猪爪似的。我住在8个人的病房里,媳妇赶来看我,找了一圈儿,没找着。我叫她,她眼泪马上就下来了……烧成那样,我在医院躺不住,还想着机器人呢。住了4天非要出院,大夫不同意,说你得签字,出现一切后果我们不负责。那我也走!是,也有少花钱的原因。

  第三次,一把火把家烧光了。1999年6月19日,这个日子,一辈子也忘不了。晚上12点多,房子烧了。为什么着火?那会儿,一到晚上用电高峰,电压特低,我自己做了个调压器,手动的。嘎嘎一调,电压上去了。正是麦收,一个邻村村民收割机坏地里了,抢收着急呀,拽我去修。我正在家弄机器人呢,走得急,忘了关调压器。夜里用电高峰一过,电压不低了,调压器还往上调,220V成380V了,承受不住,就烧了。夜里12点多,大喇叭里喊,社员们到吴玉禄家救火!我在邻村地里还在修着呢,回头一看,火光一片。赶紧往家跑……

  烧的那个惨劲儿,除了身上穿的,连根针也没拿出来。我媳妇就哭哇……不让你弄,你非弄,家没了,你跟机器人过吧!咱们离婚得了……她领着孩子,回娘家了。

  吴玉禄:真是万幸!想起来就后怕,幸亏当时让媳妇给我帮忙,把俩孩子也带上了,他们刚上小学。要是……唉,不敢想,太可怕了!

  我心里特别内疚,虽是三十多年的老土坯房,但那是家啊!别说一个女人,我一个老爷们儿心里也受不了啊!我得挽救这个家呀,就到我媳妇娘家去了,说打今儿起,我不弄机器人了!劝吧……

  说真心话,其实我根本就舍不下,机器人成了我的命,怎么能舍得了呢?一个大老爷们儿,说话得算数呀!放下机器人的日子,特别是全村乡亲们捐款帮助我家盖起房子之后,生活恢复了平静,我闲得难受,心里痒痒,像丢了魂一样无精打采,一天也不说一句话,吃不下饭,人也瘦了。夫妻毕竟是有感情的,她看我这样,又心疼,怕把我憋闷坏了,就说你实在舍不了,爱干就干吧……她的理解和宽容让我特别感动,说实话,没有我媳妇的支持,我没有今天。我说我给你做个机器人保姆,替你干活。那个机器人后来做成了,现在在巴西呢。

  记者:有人说您是“天才”、“怪才”,也有人说您是非凡的农村“大能人儿”,您自己感觉呢?

  吴玉禄:怎么说呢,天才我不敢承认,但我在解决机械难题上有第六感觉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一个螺丝使用多年锈死了或螺丝帽拧圆了,别人怎么也弄不开了,我一看这东西就有灵感,就能立刻把它弄开。办法?就还用你那把扳子,不换工具。很多东西都有窍门儿,什么叫灵感?按俗话说就是窍门儿!我没学过机械维修和电气焊,但我能跟八级焊工PK,看谁焊的活儿地道。我指定比他强,我这人的性格就这样,干就干好了。

  我不敢说我有天赋,但搞机器人绝对得有天赋。我给大学生讲课时说,世界上没有天才,我认为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,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。你要付出非常多,才能有收获。那百分之一的灵感,就是天赋。天赋是不能否定的。不管多难的机器人,琢磨来琢磨去,我总能琢磨出窍门儿来。没有这个百分之一,你再勤奋也不行。累死你,也不行。

  我现在做东西,失败的概率非常低了。通过这么多年的摸索,经验非常丰富了,加上感觉、悟性,怎么想的,基本都能做成。这个会打滚翻跟头“打不倒”的机器人好汉,琢磨他的原理,我才用了俩小时。去北京买材料,在公交车、地铁上,人不能干活了,脑子可不能闲着呀,灵感来了……

  记者:出名之后,您谢绝了一些单位的聘用,令很多人感到惋惜,要知道那些岗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,为什么呢?

  吴玉禄:中科院某研究所买我的机器人,研究我的技术,还想聘我去那工作。河南理工大学,书记、校长、教授来了8个人,高薪聘我去搞机器人。空军某研究机构提出的待遇非常高,穿军装,孩子、家属、房子等问题一并解决。如果同意,现在就走,是配合科研人员搞研发。为什么都婉言谢绝了?有朋友埋怨我,你傻呀?我说我就这么傻。2003年之前,我搞了二十多年机器人,就是自娱自乐,没想出名发财。我一个农民,自由惯了,我怕受不了那种管束。人“归公家”了,你得按要求搞东西呀,我觉得那就变味儿了。东西搞出来,就是某某单位的,不是我吴玉禄的了。那就失去我的意义了。我就是一个农民,愿意随心所欲地、自由自在地搞我的东西,让机器人诞生在农家小院。我享受这个过程的快乐。这就是我一个淳朴农民的想法。我图的是什么?说心里话,把我的想法能变成现实,成功的那一刻,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!有多少人,有想法,但实现不了。我有想法,还有办法,最后做出来,这种幸福,别人是体会不到的。

  吴玉禄:烦恼也有,我的目标还没有实现。我给很多学校讲座,老师和家长建议我把机器人做成散件,让学生练习组装。我的苦恼是缺钱,如果有钱,就能办个机器人工厂批量生产,让学生在组装中动手动脑,引起孩子对机器人的兴趣,没准改变他的人生道路呢。我鼓励孩子们认真学习,提高动手能力。我上学少,是因为生在特殊的年代,所以做机器人就走了很多弯路。我鼓励我小儿子读大学上计算机专业,就是为了更好地做机器人,会写字画画,会给病人定时翻身的机器人,就是我和儿子合作搞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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